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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鑽牛角尖-潘忠韋

作者:陳捷盛 ‧ 2017年07月01日 11:08
潘忠韋。(陳捷盛提供)
潘忠韋。(陳捷盛提供)
「捷盛你好,我是喇叭,這是我的手機______。」

手機訊息音響起,點開來看是昔日的職棒球星"喇叭"潘忠韋的傳來的簡訊。時間大概是2014年的年底,第二屆的黑豹旗比賽的那段時間。

當時還是轉播菜鳥的我,有一場比賽要和喇叭哥搭檔,還沒遇到本人,卻先收到這封傳統簡訊。

2014年也是潘忠韋開始接觸球評的第一年,那一年他開始參與棒球比賽的播報,這樣說起來,我們在這個領域應該都算是同梯的。

身為轉播菜鳥,當時什麼比賽播起來都覺得很恐怖,也許他也有同感。

我記得那場比賽播到了當時還在穀保的陳琥,搭檔過程有些失去記憶,印象中只有一個喇叭哥拿著平板拚命點、拚命滑的畫面,後來,我才知道那是他拿來記錄好壞球進壘點用的方式。

在進入台灣職棒大聯盟之前,潘忠韋是國家隊常客,多次出征國際賽。

「打棒球是為了穿上國家隊球衣。」那是潘忠韋接觸棒球時,勤奮練球的動力。

不過顯赫的國手資歷,乃至後來闖蕩國內兩職棒聯盟,沒有讓潘忠韋的球員生涯有個風光的結束方式。2010球季結束,喇叭被La New熊釋出,不再需要拎起球棒和手套。

就如同許多人知道潘忠韋後來的經歷:房仲業。

「在球員時期就有思考離開球場的生活,當時房仲就是一個選項。」喇叭回憶時說到。

擔任球員時什麼都要專注做到最好,這樣的自我要求也跟著他一起轉換跑道。

「打球時沒有累積太多社會經驗,思考是直線性的,不過房仲需要顧慮買方和賣方的想法,一開始當然是非常辛苦。」潘忠韋說著,不過棒球旅程累積的經驗,卻在這時候幫助他。

「被拒絕時,我就告訴自己不過是吞下一次三振。」沒錯!再好的打者總是會有揮棒落空的時候。

人高馬大的跑Case,畢竟不是年輕貌美的女業務,喇叭一開始常常被社區管理員刁難,或是拒絕讓他進去拜訪客戶,這是三振。

「被拒絕就像是對方投了滑球讓你揮空棒,所以你要想,下次再交手時,是不是不要再上當。」潘忠韋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。「然後你要設定好自己的好球帶,等一顆你要的球再出棒。」

這顆可以攻擊的好球,也許是和管理員找到合適的話題,也許是買杯飲料、也許是放低身段改變話術,軟化對方。然後就有機會敲出安打。「偶爾在和客戶互動時如果說了不適當的話,我就告訴自己是守備失誤。」

不算青少棒或業餘紀錄,喇叭在兩聯盟生涯加總吞下480次三振,中職生涯發生過66次守備失誤,這些數字反而讓他在轉換跑道時,更能正面思考,不鑽牛角尖。

對,不鑽牛角尖!這就是棒球讓潘忠韋體會到的人生道理,而不是什麼”永不放棄”之類的籠統回答。

房仲時期,喇叭燃燒體力,常常沒休假,也沒回家直接睡公司,最高單月曾經有25萬左右的收入,比他球員時期尾聲的月薪高了不少,不過當然不是常態。

2014年潘忠韋又回到棒球圈,開始學習擔任他從來沒想過的一份挑戰:球評。

「房仲不好嗎?」我問道。

「不,我當然還想繼續,不過因為後期胃出血,加上遭遇到一些人生無常,讓我希望可以多陪陪家人。」

在太太、同時應該也算是我們同業"學姊"劉秀萍的鼓勵下,潘忠韋做出回歸棒球的決定。


(照片提供:陳捷盛)

那一年喇叭正式踏入美國職棒和中華職棒轉播的領域,每一場球賽一結束,太太就會發揮媒體人的專業,和他討論哪些地方要修正:通常都是口語表達方式、如何描述的簡潔有力、還能讓觀眾聽起來不吃力。

「答案就是把自己想像成觀眾。」潘忠韋笑著說。

準備充足資料是必須,但如果觀眾聽不下去,再多資料也都白費了。

不過即使是身經百戰的棒球員,第一次從球賽中的主角變成講球賽的主角,也夠讓喇叭緊張了。

「我的第一場轉播是美國職棒,那是釀酒人的比賽(王維中上大聯盟),球評是亞里哥(福斯體育台主播陳亞里)。」

「那場比賽3個小時,我記得我講的話加起來大概只有3分鐘...」說完後,我們兩人不約而同大笑。

「以前打球時,抬頭看轉播室,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會有一天待在裡面。」潘忠韋開玩笑說著:「因為都覺得球評是來被(球員)罵的。」

至於中華職棒的轉播也有一回讓喇叭非常印象深刻,當時在洲際球場。

「我帶了西裝外套和襯衫,以為下半身還好,結果穿著短褲就到球場。」這又是一段有趣的回憶。

「然後忽然間平面媒體說要拍照,於是我上半身是穿西裝,下半身卻穿短褲就這樣走到球場邊,當時球員都在休息室,球迷也都進場了。」這畫面至今讓他印象深刻。

「幾乎全場人都盯著我看,露出詭異的表情,後來更慘的是...」喇叭越說越覺得好笑:「當時轉播是一個主播搭配兩個球評,開場時後我的餘光一直喵到螢幕上的自己,心想;(天啊!我的短褲怎麼這麼明顯,連膝蓋都看到了!)」


(照片提供:陳捷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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